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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游庙宇

来源:红网保靖站 作者:李正芳 编辑:易果 2015-01-22 10:59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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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/李正芳

  我也是有过这种漫游的人吧。

  一座孤山,一条长河,一块大石。山中有庙宇,河中有诗魂,石上有韶华。橘子树下,风儿抚过,带着几缕橘的清香。树下,几朵无名的小花也是开的极好。躺在那绿丛中的我,抬头仰望那湛蓝的天空,不由得用手遮挡住那灼眼的光芒。在树下,我做了无数个关于远方的美梦。梦醒处,却无了凄凉,只有对未来时光的深深期许。

  在家乡的县城里有一座山,叫做笔架山。有一条河,叫酉水。那座山,承载着我许多青春懵懂的记忆。那条河,又流淌着我不曾留意时逝去的芳华。我在县城求学时,每逢周六下午,总是会拿着一本诗集亦或一本小说去山上静坐,诗集数《普希金诗选》拿的次数最多,小说数爱玲的最多。和好友一同的次数不多,大多是我独自前往。山水丛林,向来是漫游的佳地。而这庙宇,却让这漫游多了几许梦幻与神秘。

  从民中出发,往右走,穿过大街小巷与马路,便道了酉水旁的沿江大道,接着穿过热闹的人群和静谧的油菜花丛,再往右走,就到了笔架山的山脚。说到此,不得不多提两句了。周六由于学生们休息,民中路上的小吃店到了周六便热闹了起来。沿江大道的热闹便是县城之最了,不论妇孺老少,全都汇聚于此。不论是卖冰淇淋的、卖玩具的、卖糖人的还是卖棉花糖的,生意都是极好。特别是卖糖人的那一对老夫妻,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,一会有人要画一个小狗,一会又有人要画一个花猫。而我只买过一次糖人,老爷爷给我画的是一只涅槃的凤凰。

  笔架山山脚,有人家,那便自然少不了土地。笔架山的春天,百姓们土里种的油菜花都开了。那些金灿灿的油菜花,一片接着一片,仿佛是挤着拥着开的,花丛中找不到一丝的间隙,我想这便是强劲的生命吧。油菜花上,金黄色的蝴蝶翩翩起舞,它一会钻入花中,一会又跃出花海,一会又没有了踪影,来来回回,上上下下,也甚是可人。到山脚容易,爬山却是要费体力的。然而,有这芬芳怡人的油菜花相伴,早已不知疲惫为何了。一直沿着石阶往前走,路旁有一座凉亭,名唤烟霞亭。在云卷夕落时,在亭中静坐,感旅途艰辛也好,叹世事无常也罢,亦是一种美的思想漫游吧。行走累了的人们,会在此处小憩一会,继而接着爬山。沿着石阶继续向上,会出现一个岔路口,往右是前往庙宇的,往左是前往山中的。往前,便是前往橘树林的。

  在通往庙宇的路上,我曾经遇见过一个睿智的老爷爷。当时年轻气盛的我,还和他在庙宇里争论过钟亭石柱上的对联。(对联现在记得不太清楚了)我们一起讨论宇宙,学术,人生,他把他的故事讲给我听,我把我的困惑讲于他听。时间过的很快,夕阳很快便到了下山的时候。我们约好下周再见,可后来,他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。以至于我一直都在想,那个老爷爷是不是哪位仙人所化,来提点我这个凡尘女子呢。世事就是这般不凑巧,我去庙宇的时候,庙宇里总是无人。只是听说庙宇里,住着一位和尚。我每次只得徒增些遗憾下山。唯有一次有人在,偏偏尴尬的紧。

  那次是与朋友一同前往的。进入庙中,正看见一个僧侣在洗衣。我问朋友,可有任何疑惑需要菩萨来点化点化的。他只是摇了摇头,便往右走看下面的观音像去了。我走近他,轻唤了一句:“叔叔好!”如今想来,说出这句话的我简直愚昧至极。其一,怎么唤一个出家人为“叔叔”呢(其实当时并不知他的法号,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才好),如此一来,便沾染了俗气。其二,这个被我唤做“叔叔”的和尚,竟然是个尼姑!我顿时竟被自己的无知弄的有点无地自容了(以下用‘师太’来称呼这位‘尼姑’)。师太放下手中的衣服,用清水冲了冲手上的泡沫,双手合十,对我道了声:“小施主好。”师太给我介绍了堂中的佛像,还有庙宇的历史,我也顺便求了一支前程签。签文有两句是这样写的:“前程无量须躬行,来此山中塑金身”,师太的解释是,当有一天抱负得已实现,必须要来此山中,帮助佛主塑金身(要在佛像上金时帮助佛主上金的意思),才能得到佛主长久的庇佑。所谓“还愿”便是如此,佛帮你如了愿,你便要向佛还一个愿。可有时偏偏也会产生这样的疑问,佛主拥有掌握世间一切的能力,竟也还有愿吗?如若真有前生今世,那么我的前世又当许下了怎样的愿,今世要来此山中还呢?虽然我不是一个佛教信徒,但是在未来的某一天,我想,我是会来山中“还愿”的吧。笔架山的山顶足以俯瞰整个县城,河水蜿蜒,门户紧挨,山水相映。这里也是欣赏晚霞的佳地。红红的晚霞倒映在水中,羞涩的同时几分淡然,又有几分妖艳。淡然的是这浮世喧嚣终归消失,妖艳的是这滚滚红尘还涤荡着人性的不安与焦躁。当师太撞响钟亭的钟,我才懂得,当你为一盏酥油灯,而敲起一生的木鱼,当你为一杯清茶,撞响余生的钟,那需要何等的超脱与淡泊。想起了西藏的那些佛教信徒们,每天都转动着手中的经筒,信奉着前世因后世果。不论冬流到夏枯,他们在那石阶上一步一步,始终虔诚地祈祷与祝福着。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曾有过那般圣洁的祝愿,我们每个人都会因为虔诚的信仰而震撼的不是吗?可是,红尘里走的越久,走的越深,我们起初的那些美丽的祝愿仿佛亦随之消散,虽自诩能做一个醒世之人,然而,这渐渐模糊的虔诚,还能寻回几分?有时,痴望着远方,不知那个心若兰草的女子翻山越岭来此,是否在拉萨的街头寻到了最美的情郎。撒哈拉沙漠深处的风尘,可洗来路疲倦,亦可吹起眼角的褶皱。不知那个流浪远方的女子穿越山川与人海,是否寻到了梦中的橄榄树。而我只在书中看到她们的漫游,那一场场旷世的精神漫游,竟也让我入了迷,只愿投身于那漫游中,不谙世事,不问经年几许。当我在精神游离时,耳旁传来了一阵阵又一阵清脆的木鱼声。

  恬静淡雅的时光总去的很快。师太站在石阶上,目送我下山。走着走着,我在岔路口停了下来,往左走去。走进了山林,也就走入静美。我在山上的石块上坐下来,石缝里的小花小草探出头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。白河的水,在山下缓缓流淌。天边的烟霞,如烟似雾。对面山上的庙宇,也在此时,响起了暮鼓,在山中迂回盘旋,余音袅袅。

  归家的日子逐渐临近,心甚欢喜,山中几许,人间几许,都不打紧,我亦有了再度漫游庙宇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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